跟著影像記錄走進“中國咖啡之源” ——賓川朱苦拉

一個遠古浪漫的村莊

一個傳教士帶來信仰

一顆咖啡樹也在慢慢成長

一個傳奇也在醞釀

一個世紀它沒有被人遺忘




上世紀30年代，法國白大郎教堂的傳教士拍攝了一組關于賓川朱苦拉村的老照片。將近80年的時間過去，2011年時，攝影人劉明又再次深入大理州賓川縣平川鎮朱苦拉村，拍攝進村的山道、朱苦拉的天主教堂以及農民的日常生活，用影像記錄下朱苦拉在歲月中的變遷。



大理攝影博物館經過多方收集，將兩組照片進行了完好整理。舊影成為珍貴的史料，不同時代的照片匯集在一起，得以連接成一條完整的敘事主線。



與舊時光重遇，輕噓微語間，光陰里朱苦拉的故事仿佛又破土重生、從記憶深處席卷而來……


關于朱苦拉

朱苦拉是位于楚雄、大理、麗江兩州一市交匯之地的小村莊，位于金沙江支流漁泡江畔。19世紀末，賓川漁泡江地區有個惡霸叫張邑清，無惡不作，強占土地和民女，民憤極大。  

彝人杞干文等人請來從法國巴黎教區被派往大理的傳教士田德能幫忙訴訟，后來官司打贏了，田德能也留在了朱苦拉傳教。留下來后，田德能出資在朱苦拉村修建了一座本地建筑風格的天主教堂，并將從法屬殖民地越南帶來的阿拉卡比（Arabica）咖啡種子留教堂邊，成為了中國引種咖啡第一人。

雖然后來由田德能親手種下的古咖啡樹已經死亡，但由它開枝散葉培育出的咖啡卻早已漫山遍野。自此，朱苦拉令人心馳神往的咖啡文化便一直傳承下來。


繼續一段探秘之旅

“當時大理要發展產業，朱苦拉村是整個賓川咖啡產業發展的典型。在深入村莊的過程中可以進行進一步的調查并收集獲取相應的數據，不僅是探訪咖啡文化，我們希望發現更多內在的東西。”



2011年，劉明一行人秉持著這樣的初衷，開始了他們的探秘之旅。

朱苦拉由“若客來”彝語發音轉化而來，原意是“彎彎曲曲的山路”。 到這個小村落需走“99道彎，爬88道坎坡”的盤山羊腸道，周圍人煙稀少，自然環境惡劣。從前，由于交通不便，朱苦拉幾乎與世隔絕。



在法國白大郎教堂的傳教士的歷史影像資料里，有幾幅作品也反映了上世紀朱苦拉的交通狀況：

1934年8月，朱苦拉附近還有山溪上的搭橋。

1934年，Subervie神父和他的驢子要到朱苦拉村需要從單繩索過湄公河（瀾滄江段）。

同年，朱苦拉附近，還有人選擇搭乘獨木舟上過揚子江（金沙江）。

到了21世紀，進入朱苦拉的山道有兩條。

一條是西路，從賓川縣平川鎮出發，需1—2天；一條是東路，從大姚縣石羊古鎮往西跨過漁泡江。

到朱苦拉村探秘時，劉明一行人從平川鎮前往朱苦拉村。


（單繩索過河）


據劉明回憶，“路極其艱險，特別是沿漁泡江邊的一段，基本上是從絕壁上開鑿出來的簡易通道、路面僅能夠容納小車輪距的寬度。路的一邊是萬丈深淵，一面是懸崖絕壁，有的彎道必須打倒車才能轉過去、嚴格講不能稱之為公路，和棧道基本沒有什么區別了。”



對于朱苦拉村，大多數人最直觀的感受便是“包容”。外國傳教士久居彝族村莊，帶來的不僅是咖啡種子，還有不同文化、信仰、習俗的碰撞。



在朱苦拉村當地老人們的記憶里，從田神父開始，有至少4位神父和數目不詳的修女在此工作過。神父教會了當地彝族人漢話、文字。村里有些老人甚至還能說一些法語和拉丁語。


（1932年，牧師Barcelonne和大理朱苦拉村的彝族學生合影）

受到外來文化的影響，還有很多村民開始信奉天主教。每到周末，大家就會到教堂去做禮拜，在神父的帶領下誦經。

“到村里，我們去看望了彝族老人李福生。老人家從兒時起便跟著父母去教堂聽神父講圣經。說著，他還給我們唱了一段圣歌。”劉明回憶道。


“我們在此生活”

“村里的生活質樸又簡單，與人交談，去發現美，朱苦拉的魅力就顯現出來。”

探尋村貌、拜訪村民，劉明用影像的方式記錄下當時朱苦拉的面貌以及村民的生活。



劉明一行重走老教堂。時光荏苒，雖然教堂早已殘破不堪。但其中蘊含的意義遠遠卻超乎建筑本身。

（朱苦拉天主教堂遺址 ）



（朱苦拉天主教堂）



（2011年，朱苦拉教堂的宿舍）



他們探訪朱苦拉小學。在教室兩頭各支起一塊黑板，16名一至三年級的學生格外認真聽課的場景讓人難忘。



這些孩子，是朱苦拉的未來。



鐵鍋石磨，自炒自磨。與“品位”和“情調”完全無關，在朱苦拉村，不論男女老少都有喝咖啡的習慣。



到朱苦拉村，劉明拜訪了當時朱苦拉的村黨總支書記杞風華，杞風華邀請大家到他家里做客。在杞風華家的廚房里，他將磨好的咖啡及幾個瓶瓶罐罐里倒出的配料倒在大鋁茶壺里，放到沼氣爐上慢慢煮。隨后，再用紙杯給每人斟上一杯。咖啡的香濃讓劉明至今難忘。



談話間，杞風華告訴劉明，隨著咖咖啡價格上漲，未來整個村子都會按賓川縣政府的要求把咖啡作為重點產業進行保護和開發。對于朱苦拉咖啡的發展，他十分有信心。

后記

據考證，現在的朱苦拉村，古咖啡樹還有13畝，70年的咖啡樹有1110株，100年以上的咖啡樹還有24株。除了咖啡古樹外，朱苦拉其余的樹種均為純正的云南小粒咖啡，品質優越十分稀有，具有極高的科研價值及產業發展價值。通過國家級省級多次咖啡文化的研討，朱苦拉咖啡被稱為中國咖啡的“活化石”，朱苦拉村在行業內也被譽為是“中國咖啡之源”。



走進朱苦拉，回到中國咖啡起源的地方，探尋99道彎處那片誘人的芳香，人們的腳步從未停歇……

2013年，云南精品咖啡學會組織了一批中外咖啡學者、企業家到訪朱苦拉村。2017年06月，"朱苦拉國際咖啡論壇”舉辦，來自美國、法國、埃塞娥比亞、印度等世界各地的朋友齊聚朱苦拉村。具有悠久歷史的教堂和古咖啡林，由村民傳統手工制作的咖啡展現在世人眼前，隱匿于世的古村落讓世界驚嘆。

“我們還打算進到朱苦拉村去，去看看它最新的樣貌。”不滿足與影像的整理和收集工作，一大批攝影愛好者已經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朱苦拉的咖啡傳奇還在繼續……